標題取自水樹奈奈的Eternal Blaze中的一段歌詞
在此節錄上下文:

黒天-真夜中-の蒼に溶けて流れてく涙の粒
迷いなく包み込む温もりに出逢った
真っ白な雪のようにどこまでも素直なコトバ
鉄の羽根纏った 僕を動かしてく

網路翻譯如下:

流淌的淚珠 融入了深夜的湛藍
我邂逅了那真摯的溫暖
如同白雪般坦然的話語
在鋼鐵羽翼的懷抱下鼓舞著我

本篇未完,只是覺得今晚的心情很適合這故事,所以就開貼了。

不多說,以下本篇正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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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滅殆之地的天空少有晴朗的時候,大半時分都是陰天般的晦暗。但與陰天不同,這片天空不但帶來灼熱,更少有下雨的機會,震碎大氣的雷鳴才是時常造訪的客人。

  在小巷子裡看更是如此。

 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由腐敗味、霉味、排泄物的穢氣所混成的惱人氣息。小小片的光線從街與街的空隙灑下,打在一名骯髒的黑髮女孩身上。

  女孩只穿著一件以破布隨意縫成的袍子,裸露出的四肢佈滿傷疤與塵泥,本該是天真無邪的年幼臉上面無表情,只有眼底偶然會閃過一抹陰狠歹毒的目光。

  女孩沒有名字──或者說,她忘了。

  她的世界雖不像其他多數幼童一般簡單,卻也沒複雜到哪裡去,若要仔細述說的話大約有以下幾點。

  一,這裡是「堅木城」,自己住的地方是「貧民區」。

  二,小刀不能離身。

  三,每天要到各處尋找食物。

  四,搶食物時打不過就跑,餓一頓總比躺一天──或好幾天──來得好。

  以上。

  雖然偶爾在小巷的陰暗一角睡眠時,夢中偶爾會出現那個她確信曾經存在的家庭,但她除了偶爾會在張眼後的那一刻會流淚外,也沒多餘的感想。

  比起晨露般的家庭,她印象更深的是一名老翁。

  老翁是個經驗老道的乞丐,這麼說或許有點奇怪,不過他的確是在這貧民區呆了幾十年,一直以來雖稱不上三餐周全,但也不曾挨餓超過兩天。女孩曾經在偶然的機會下聽到老翁和一個衣冠楚楚的人談話,知道老翁其實隨時可以脫離這個貧民區。

  女孩也沒興趣知道那老翁為何還留在這裡,只知道他收留了幾個像自己一樣的小乞丐,並教導他們在貧民區生存的一切技巧。

  乞食、偷竊、尋找食物、打鬥、潛行、躲藏、詐欺、察言觀色、評估局面……

  殺人。

  偶爾老翁也會帶著一群賊小子上街搗亂,大多是先派幾個人纏住某位食品店老闆的注意,甚至「不小心」被老闆發現那幾個在偷東西,讓那幾個人把老闆引開……然後一夥人一擁而上,能搶多少就是多少。

  那段時光應該是女孩記憶中最後一段有笑聲的日子,她還記得當初抱著戰利品,和大夥一同逃竄的日子。

  但好景不常,在女孩來到貧民區的第三個冬天,老翁死了。沒有任何預兆,只是咳嗽了幾天後,忽然就躺在一個小巷裡,再也醒不來了。

  老翁死後,被他收留的幾個小鬼努力挖了一個淺坑,草草將他葬了。之後,有幾個人決定繼續一起行動,但女孩和另外一些人則決定各自離開。

  隔年春天,女孩殺了人。

  當時跟她搶奪食物的是以前曾被老翁收留的同伴,是個男孩。他當時仗著自 己力大,打算把女孩到手的食物給搶走。

  他一開始就撲了上來,一手搶向女孩的食物。女孩好不容易閃開後,他腳一掃,將女孩掃倒在地。

  女孩打算站起來,他卻壓了上來,跨坐在女孩身上,伸手搶奪食物。但女孩堅持不給,於是兩人就以這個姿態繼續扭打。

  最後女孩一個疏忽,食物被搶走了。

  然後男孩一個疏忽,脖子插上一柄小刀。

  第一次殺人的女孩不知道怎樣才能確實地讓人死亡,於是她在男孩的哀嚎中,又拿刀捅了男孩的脖子、胸口、肚子十來刀,一直等到男孩動也不動時,她才無力地站起身子。

  女孩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身上的血擦乾淨──她知道城裡的人們對於會殺人的貧民十分厭惡、恐懼,如果她敢這樣渾身是血出現在街上,恐怕馬上會被石頭砸死。

  之後女孩在搶奪食物時,對方死亡的機率持續上升。

  到了最後,貧民區已經很少有人敢跟女孩搶食物了,只剩下幾個同樣剽悍的孩子,或是年紀較大的人。

  她當時的生活重心就只有這些,找食物、搶食物、殺人、逃跑。

  一直到那天為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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